商业片不是文艺写实片,不必遵循现实的逻辑,要的还是激烈的戏剧冲突。跟想得太多的《麦田》和想得太少的《三枪》相比,《十月围城》足以称为华语商业片的样板。
合格的商业片都是傻电影,只不过它们不像《三枪》那么蛮横,活生生封杀任何思考的可能,只会伸手挠胳肢窝地要笑声。好的商业片和合格的商业片还是有区别的。区别就在于能不能提供往更深更广处思考的缝隙。
你以为那些用法规怂恿“钓鱼”的执法者,那些用条例批准“强拆”的决策者,那些将自焚称为“暴力抗法”的言说者,他们只是被私利所驱逐,只是被政绩所诱惑吗?我不相信,如此的理直气壮,如此的悍然,他们一定在意识上已经寻得合法的解释,那或许便是“舍小家顾大家”,或许便是“集体利益高于个体”,或许便是“欲求文明之幸福,必先经文明之苦痛”。
鲁迅的诘问再一次呼啸而至。这是国父不能回答的诘问:“文明”仅仅是人人不啼饥,不号寒,有恒产吗?“文明”不包括人人享有同等的尊严,多元的选择,以及免于恐惧的自由吗?“文明之苦痛”如果包括驱使民众在无知之幕下为大目标殉难的无从选择,它是否会最终压垮“文明”本身?
孙文的眼泪停留在1906年的香港。我闭上眼,看到的却是中国的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