莅夏以来,杭城蚊子陡增。多少原本就招蚊子的朋友,叫苦不迭。就连那些不怕蚊子的主,也有一点抵挡不住的味道,纷纷分析起今年蚊子凶狠的原因。有的说今年雨水偏多,有的说气候反常,更有人说是“除四害”不力。
说起“除四害”,勾起我们这一代的一些往事——
那年我还没有出生,毛泽东同志发动了除掉老鼠、麻雀、苍蝇、蚊子的“除四害”运动,结果搞得麻雀像五七年的右派文革中的老九一样蒙冤受屈。那年的一月五号,毛泽东同志还亲临杭州小营巷视察,掀起了全国范围的“爱国卫生运动”。后来据说把四害中的的麻雀换成了臭虫,现在不知又把臭虫换成了什么——好像是蟑螂?
伟大领袖毛主席曾经写过一首诗,叫做“小小寰球,有几个苍蝇碰壁,嗡嗡叫,几声凄厉,几声抽泣。”——应该是受“四害”启发的。诗写得不怎么样,和他早年的那些比起来,简直就有天壤之别。可能是进京做了皇帝,诗性也渐渐地被“天生一个仙人洞”所吞没了;也可能在床第之欢时被苍蝇蚊子骚扰得没法尽到兴致。但是,这等劣作,却深受无产阶级革命义士的喜爱。凡是我中华一旦受到帝国主义骚扰,必定拿此诗句反击;尤其是在我中华举办奥运期间,更是用此口水,淹没了反华势力及达赖集团的阳谋。
早就有人说过,苍蝇蚊子是无法灭绝的,就是环境恶劣到人类都无法生存下去的时候,苍蝇蚊子会依然故我。可伟大的共产党人不信这一套,他们填埋了中国不少的河汊沟渠,特别是一些可以被填埋的湿地,说那是蚊蝇滋生之地。
现在不知道上海有没有蚊子,如果“有人”说得是正确的话,那上海应该还是有蚊子的——据说金茂88楼上照样有蚊子。不过在我念小学的时候,放暑假到上海去玩,住在表哥那个肮脏里弄的低矮房子里,很惊讶他们居然不用蚊帐,说是上海没有蚊子。果然如此,怪不得外滩堤坝上一对紧挨一对的情侣们,能够那样淡若镇定地绵绵私语,可能不是情深意切到了忘我境界,而是少了蚊子的许多骚扰。其实这正是“爱国卫生运动”的功劳,据说那时候有人恨不得把苏州河和黄浦江加上盖子——不过确实有许多城市这样干过,包括水乡绍兴,结果“把一流的江南名城,变成了三流的现代化都市(和平语)”。
蚊子可能是比人类还要古老的生物,人类进入地球后,好像一直跟蚊子休戚相关。蚊子依赖人类生存,依赖人类需要的良好环境滋养。蚊子也会给人类带来麻烦,带来不快,更要命的还会传染疾病,但是不会影响到人类的生存。如果说有什么真正会影响人类生存的话,可能就是我们人类自己对其它生物(包括苍蝇蚊子?)的灭绝性杀戮,以及对我们自己所生存的生态环境掠夺式地破坏。
现在的人类越来越注重自己的居住环境,城市里不但多了许许多多的水和草,而且大力保护一些未被摧毁的湿地,同时也为蚊子提供了良好的生息地。今天如果一定要人们在蚊子和环境中做出一定的选择的话,我想人们宁可选择优良的环境与蚊子共存,而不愿意为了灭绝蚊子而把我们的环境搞得一塌糊涂。
我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,越是生态的地方,可能类似蚊子这样的生物就会越多。现在树木多了,绿草多了,湿地保护了,水系保护了,人的生存环境好了,蚊子的生存空间也就大了。蚊子也许就是人类绿色生态环境中必不可少的一环,就是人类生存环境良好的有力证明。